遺囑是要式行為——只有民法第 1189 條的五種方式有效:自書、公證、密封、代筆、口授。最常用的自書遺囑要件有三:親筆書寫全文(打字無效)、記明年、月、日、親自簽名(第 1190 條)。而且分配再自由,也不能侵害特留分(第 1223 條)——子女、父母、配偶至少保有應繼分的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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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種法定方式
選擇建議:在乎省事→自書;在乎日後不被挑戰→公證(公證人作成、真偽幾乎無從爭執);不便書寫→代筆(注意要三名見證人在場、其中一人筆記);生命危急→口授(限特殊情形,危急原因消滅後三個月失其效力)。錄音、錄影、LINE 訊息都不是法定方式,不能當遺囑。
自書遺囑:三要件缺一即無效
- 親筆全文:從頭到尾手寫。用電腦打字再簽名、他人代寫部分內容,都會使遺囑無效。
- 記明年月日:缺日期即無效——日期決定行為能力判斷時點與多份遺囑的先後。
- 親自簽名:簽名,不建議只蓋章;塗改處要註明字數並另行簽名。
- 內容具體:財產項目(地號、帳戶)與分配對象寫清楚;可指定遺囑執行人,並註明「本遺囑不侵害特留分之範圍內為分配」以減少爭議。
遺囑無效原因排行:輸的幾乎都是形式
打開近年的「確認遺囑無效」判決,會發現一件反直覺的事:遺囑被推翻,極少是因為分得不公平,而是因為形式沒做對。依出現頻率排序:
- 代筆遺囑的見證人沒有全程在場——最常見、也最致命。第 1194 條要遺囑人口述、見證人中一人筆記、宣讀、講解;實務要求三名見證人在口述與筆記時全程在場、共見共聞。「先寫好再叫兩位進來簽名」,無效。
- 自書遺囑不是親筆——電腦打字列印後簽名、他人代寫部分內容,違反第 1190 條。
- 漏記年、月、日——日期決定行為能力的判斷時點與多份遺囑的先後,缺了整份作廢。
- 見證人資格不合——第 1198 條排除:未成年人、受監護或輔助宣告之人、繼承人及其配偶或直系血親、受遺贈人及其配偶或直系血親、為公證人或代行公證職務人之同居人助理人或受僱人。找「拿最多的那個兒子」當見證人,是最常見的自殺式操作。
- 用了不是法定方式的東西——錄音、錄影、LINE 訊息、雙方簽名的「協議書」,都不是遺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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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 115 年 8 月的判決值得所有人看一次:遺囑是在律師事務所作成的,代筆人是律師、見證人之一也是律師——照理最保險。但另兩名見證人到庭證稱「我是見證時才進會議室」、「我沒有和遺囑人講到話」,對遺囑人如何口述、律師如何筆記,一句都說不出來。一審認定有效,二審廢棄改判無效:見證人沒有共見共聞,就無從互證遺囑出於本人真意。教訓:找律師也可能無效,關鍵不在誰代筆,而在三名見證人是不是從頭到尾坐在同一個房間裡。
自書還是代筆?兩張表決定
選自書:意識清楚、手還能寫、財產結構單純、不介意日後被質疑筆跡——省錢省事,但風險全押在你的字跡與細節。選代筆:中風、失明、手抖、不識字、高齡聽力退化——不能親筆時的唯一實用選項,但必須同一時間、同一空間、三名合格見證人全程,並在遺囑上記明年月日與代筆人姓名、由見證人全體與遺囑人同行簽名(不能簽名才按指印)。兩者都不放心,就選公證遺囑——公證人作成,是所有方式裡最難被推翻的。
自書遺囑範例結構(照這個骨架寫,爭議最少):①標題「遺囑」;②立遺囑人姓名、身分證字號、出生年月日;③財產清單——不動產寫到地號、建號,存款寫到銀行、分行、帳號,股票寫到公司與股數;④分配方式——某項給某人,寫明關係(長女○○○);⑤特留分聲明——「本遺囑於不侵害各繼承人特留分之範圍內為分配」;⑥遺囑執行人指定;⑦立遺囑日期(年、月、日);⑧親自簽名(不只蓋章)。有塗改的地方,註明「第○行增○字、刪○字」並另行簽名。全部手寫,不要打字。
法院怎麼驗遺囑真偽:一件真實案例
繼承人質疑遺囑是假的,可以提確認遺囑真正之訴。台灣高等法院今年的判決示範了完整的審查方法——先驗法定要件,再做筆跡比對:
注意法院比對筆跡用的素材:印鑑、借據、銀行開戶文件。立遺囑時多留幾份親筆書寫的存底、甚至在見證下書寫,日後真偽爭議就少一分。
特留分:分配自由的底線
試算:遺產 1,200 萬、繼承人為配偶+二名子女(應繼分各 1/3、400 萬):每人特留分=200 萬。遺囑把全部留給長子?配偶與次子可各行使扣減權取回 200 萬。想合法地多給某人,空間是「應繼分之外的另一半」——完全剝奪做不到,合理傾斜做得到。
常見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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